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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17-09-04 16:08:01     文章来源:原创     点击量:524

 

 

时代之当:省联社应为践行繁荣县域金融使命而改革

——省联社“三位一体”式改革路径浅探

 

在农信社纷纷改制为农商银行、现代法人治理结构已完善并开始逐批迈入资本市场的当下,省联社的重新定位和改革也将迎来最后落地。

本文从以省联社可持续发展视角,对省联社未来改革之路作一个粗浅探讨。

 

省联社改革是县域农信社发展可持续的必然要求和未来最大红利

 (一)农信社未来的发展天地将更广阔

一是小法人模式灵活性优势仍在。农信社以县域为单位的法人体制,与国有商业银行的大法人相比存在诸多优势,主要表现在:1.服务定位匹配。农村金融本身具有的特点,与县域法人的区域性、社区性、反应快的特性非常匹配。2.决策链条更短。我国县域经济差异大,县域法人与区域经济融合度高,决策链短、反应快,方便实行差异化经营,利于提高效率。3.政策传导灵活。在我国目前以县(区)建制的行政区划机制的前提下,信用社以县级为统一法人,有利于以最快的速度接收政策并传导落实。保持县级法人地位,在定制与地方经济特点配套的信贷产品时就具有更大的自主权。4.地方联系紧密。与地方政府的工作紧密度高,农信社很多工作可以取得政府支持与配合,促进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5.省联社指导实。省联社为农信社制定适合各农信社的差异化考核机制,准确把握农信社支农支小发展方向,推动了各农信社经营处处开花。上述农信社的五大优势将继续存在并助力县域“小法人”机构更好更实服务、融入当地社会金融。

二是农信社改革积累为发展蓄能。经过上一轮的改革,县域农信社已逐步发展壮大,不仅拥有了强大的资产实力和客户资源,农信品牌也已深入人心,其当前资产质量也丝毫不亚于商业银行,像浙江、广东、江苏等农信社资产质量总体更优于同地商业银行,这些殷实的“家底”为未来可持续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同时,随着产业化不断提升及互联网融入生活生产方方面面,金融产品的本土化、产业融入能力、创新性将成为银行争夺客户最大的竞争力,而农信社扎根本土的模式和战略更能为各式金融服务对象提供更加适合和个性化的产品,金融市场竞争能力较商业银行将更强。

(二)县域农信社商业化改革之路的利弊得失

当前,农信社股份制改革在全国已基本完成,随着部分农商银行进入资本市场,很多人认为,或者说主流声音是:应放手将县域农信社进一步改制为农商银行并推向市场,用商业银行的标准来对农商银行进行管理,省联社也已完成使命并退出历史舞台。这点我们从支持本土发展、社会属性、现代企业治理三方面分析,客观看待农信社上述商业化方式的利与弊。

一是商业化能充实农信社资本,快速提升资产实力?资本是商业银行存在和发展的先决条件,农信社特别是县级农信社资本规模小,要靠内部积累和债券借入等手段,过程较缓慢。通过改制甚至上市,在社会或股票市场融资补充资本金的方式不仅能快速扩充农信社融资的渠道,更使得资本得到充分补充。但事实是农信社本土发展不需要直接融资。农信社以支农支小、服务地方为服务理念,过度商业化乃至上市可能带来过度金融资产膨胀,脱离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实际需求。资本逐利的资本市场是否能继续保证县域社会的基础性金融属性值得怀疑,过度商业化后的农信社不可避免会为做大做强而跨区域经营,过度讲究利润而放弃普惠式金融,这不仅违背支农支小理念,还大大提高了业务风险。

二是商业化可使股东及员工得利?农信社商业化必然会使农信社长期以来积累的财富,以市场化形式进行流通,相信以当前大部分的农信社资产质量会迅速得到评估和“增值”,股东将是短期最大的获利者。但事实是农信社天然的社会属性与股东的短期资本市场得利是有冲突的。随着股份制改革深入推进,农信社在完善自身公司治理的同时,也面临着大股东对资本回报提出更较高的要求,会导致农信社在控制现金分红、增加留存利润、推进持续内生发展等工作上存在一定被动性。

三是能有效完善公司法人治理?改制为农商银行后,农信社必须依法定期公布信息,经营业绩与公司重大事项,可达到一定的透明度。股东、监管部门与社会大众的监督力度会与日俱增,有利公司的管制与经营的改造。相对而言,投资决策失误,公司重大措施的制定,受到一定的约束,可避免黑箱作业。但事实是农信社商业化有可能将大股东变得不可控。让原来的“内部人控制问题”到另一个极端的“外部人控制”,而现在又缺少制度设计上的平衡与监督。

(三)县域农信社脱离省农信联社系统必然走向黯然,省联社改革将成为农信社发展的最大红利

一方面,金融市场改革,利率市场化、存款保险制度、金融脱媒加速发展,作为地方性小法人金融机构难以依靠自身能力有效应对即将面临的历史变革。而农信社最值得依赖的网点分布广、群众基础深厚、审批流程短、决策灵活这一大优势在来势汹汹的互联网金融面前也是只能力争守住阵地,发展将无从提起,大量人力、物力资源将成为发展的最大负担。

另一方面,县域农信社体量较小,无法有效支持大行业、跨地区、高级别的金融支持服务,如果没有省联社的“大平台”资源对接,县域农信社根本无法与国有银行、全国性股份制银行甚至地方城商行争夺地方金融资源。同时,当前的银行竞争实质是已经是各行之间科技投入的“军备竞赛”,而动辄上亿的系统、硬件投入和每年数千万的维护更新费用,单家农信社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人力、物力进行大规模科技投入,而如果农信社脱离了省联社的系统统一开发,当前具有的全省集合开发规模费用优势将完全丧失,使农信社市场竞争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大大下降。

从以上看,省联社的使命不仅没有完成,还应在新时期通过转变服务职能、提升指导能力,更加深入推进农信社业务发展。可以说,县域农信社脱离省农信联社系统必然走向黯然,省联社改革将成为农信社发展的最大红利。

当前省联社模式存在天然短板,但改革方向已逐渐明朗

(一)准确把握省联社改革的内在动因

一是农信社法人治理难。随着农信社产权改革的不断推进,“合作制”的农信社逐步改制为“股份制”的农村商业银行,省联社履行职责的现代商业市场障碍颇多,下级法人机构作为金融市场竞争主体的经营活力受到一定束缚,省联社的“大平台”优势与县域机构“小法人”的市场主体地位缺乏协调性,这种管理体制在运行中愈来愈不顺畅,一定程度上已经阻碍了农信社的正常运行。

二是市场化改进是关键。当前省联社的改革内在动因应是:县域农信社法人的“准市场化”经营和省联社的“准行政化”管理之间的矛盾亟需解决。综合来看,当前省联社模式的弊端是在政企不分和产权模糊,给行业管理、市场化运作带来问题。因此,应根据中央对省联社改革的基本原则,在管理体制上遵循政企分开原则,科学改进省级政府管理农村信用社的方式,在保持县域法人地位稳定和全面规范省联社履职行为的基础上,稳步推进省联社改革。

(二)省联社改革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

省联社改革的紧迫感已然被中央所高度关注。从2014-2016年,国务院连续三年提及要将省联社的改革尽快提升至议程。今年2月5日,中央一号文件指出要“抓紧研究制定农村信用社省联社改革方案”。同时,中央也给各省联社改革留下了更大的实操和发挥空间,但是无论以何种形式推进改革,省联社改革必须遵循基本的改革规则。

一是省联社改革的目标是增强服务能力。《十三五规划纲要》提出要“增强省级联社服务功能”,省联社职能改变是从改革前的“管理、指导、协调、服务”的八字原则,简化成“服务”两字。改革的初衷和目标已非常明确,是增强省联社对农信社的金融服务能力,以更好地适应党和国家相关政策落地,助力农村经济金融的发展。

二是省联社改革的前提是稳定县域法人。在推动省联社改革方面,中央不断要求无论怎么改革,农信社服务“三农”、服务小微、服务城乡经济的根本定位是不能改变的。从发展和现实看,大到“国家稳定压倒一切”,小到“家和万事兴”,无不透露着“改革、发展、稳定”三者之间存在着缺一不可的辩证思维,只有稳定才能保证县域金融服务的可持续性。因此,在省联社改革中,必须以不扰乱当前农信社的稳定发展局面为前提,其核心即是“稳定县域法人地位”,只有“稳定县域法人地位”才能保证农信社目前政府、股东、员工、客户的稳定,最终才能保证农信社的服务初衷“不脱农”“不脱实”不改变。

三是省联社改革必须采取市场化运行。我国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给我们提示,省联社如果采取纯粹的体制内改革必然无法适应金融市场大环境,行政性改革也将会对农信社的县域金融服务市场带来负面影响。因此,省联社改革只有以市场化为手段,坚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探索建立符合现代公司治理机制,从根本上打破现有体制机制束缚,实现本轮省联社改革的真正突破。

“三位一体”式省联社改革之路浅探

方向决定道路,道路决定命运。个人认为,省联社改革的总体方向应是:继续在省政府统一管理下,以市场化手段,建立一个集行业管理、金融控股、多元化金融服务等三大功能模块为一体的新型金融综合体,做全做大做强省本级平台,实现更好更优服务辖内县域农信社(农商银行、农合行)发展。

(一)三大功能模块互为统一,构建“三位一体”式“新省联社”

省联社改革应按功能职责将现有机构分立成行业管理、金融控股、多元化金融服务三大业务实体,一是将省联社自然形成的行政管理类职能剥离出来,专注做好对农信社的行业管理;二是建立省农信金融控股集团,理顺现代公司治理体系;三是将现有金融科技服务独立并逐渐发展成多元化金融服务。将省联社现有一元体系改变成“三位一体”式的“新省联社”(建议由省政府高配成立“省农信金融委员会”,暂名),统一对农信社提供指导、管理、服务。其中,行业管理继续承担农信社行业辅导及金融监管职能;金融控股是二级法人框架下现代公司治理的合法性要求;多元化金融服务是省联社商业化可持续性发展的内在诉求。

“省农信金融委员会”大平台内,充分搭建起一个基于行业管理、公司法人治理、金融服务保障的平衡三角,既解决了当前省联社对农信社的企业化管理无商业法理依据的核心矛盾,又区分明确了农信社特殊体制下的总部需配备的多种职能,并带动“省农信金融委员会”辖下金融模块走上一条具有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二)提升省联社履职能力,保持行业管理职责不变

在前一次农信社改革成立省联社时,省联社的出生天然拥有对全省农信社的行业管理职能,多年来县域农信社坚定支农支小主方向也充分证明省联社在行业管理上是非常称职和必要的。因此,应继续强化省联社行业管理职能。

一是保持行业管理职责。当前,仍有一部分农信社产权改革还不到位,相当多数农信社“两会一层”法人治理尚不健全,自身管理能力较差,“四自”能力还不具备,有必要继续发挥和强化省联社对县域农信社的行业管理作用,保持和完善省联社联合经济组织的管理体制,提升行业管理能力和水平,针对辖内农信社不同情况制定并落实差别化、分类别管理措施。

二是履行部分监管职能。鉴于农信社规模小、数量多、差别化大等特点,应探索建立统一金融监管机制,强化顶层设计,由省级政府与银行监管部门根据省域经济发展状况,结合省内县域农信社整体发展情况,授权省农信金融委员会对辖内农信社履行部分监管职能,而银监部门则更多地对全省农信系统指标进行总体监管,在提升监管效率的基础上,便于辖内各农信社之间打破机构壁垒以更好地调配金融资源,服务地方实体经济。

三是逐步过渡为行业协会。随着县域农信社法人治理的不断完善,待省域内各县级农信社(农合行、农商银行)完成和完善法人体制改造,省农信金融控股集团并能较好地履行其职责时,省农信金融委员会被授权的监管职能也可逐步由银行业监管部门收回或继续保持。如由银行监管机构收回,则省联社行业监管职能逐步变为省内县域农信社行业协会,利用现已拥有的专业化团队和市场化机制,有效开展对全省农信社的协调沟通、人员培训等工作。

(三)实现对农信社管理的经济基础和“合法性”,成立金融控股集团

省联社改革是全面深化农村金融改革的关键环节,其改革取向应当与农村信用社股份制改革取向保持一致。当前一个突出矛盾点也是解决省联社与基层行社之间的“股权倒置”。因此,应分三步实现对农信社管理的经济基础和“合法性”。

一是创建省农信金融控股集团。建议由省政府组建省农信金融控股集团,金控集团的大股东必须是省国资委。该集团将对农信社进行入股,理顺股权关系,目前可分两种模式进行控股:一类是将一部分规模较大、资产较优、改革较快的农商银行股东转为金融控股集团股东;金融控股集团再根据农村商业银行股东注资情况,反向全资或控股方式注资相关农商银行。另一类是由省国资委及省国资委控股的省内大型实体企业和投资平台,成为省农信金融集团的控股股东或大股东,金控集团通过有限资本对部分资产优质或区域代表性农信社进行直接精准控股,再有计划、有目的、阶段性地对辖内农信社进行间接入股和控股。这样,省农信金控集团实现职能定位清晰,即按股东身份管理所控股农商银行。

二是探索多元化交叉投资模式。在省联社通过控股或入股形式发挥大股东作用以及平台管理和服务优势后,就可以督促县级机构完善法人治理,提高经营质效,按照市场主体进行专业化运营。出台“全省农信系统兼并重组制度”,进行强弱联合,城乡联合,实现先进带后进,把先进农信社的成熟技术、产品、模式引入到发展较慢的农信社。同时,对高风险农信社,由省农信金控集团直接或支持符合条件的投资者阶段性控股,引导控股股东对剩余风险做出自愿处置承诺,提升地方农信社风险处置能力。

(四)实现省联社的服务商业化转换,建立多元化金融服务公司

当前,“小银行+大平台”模式已成为大部分省联社所选择的发展模式,将省级平台做大以降低科技投入单一成本,提升金融服务能力的同时,各县域农信社则利用传统线下资源和各类客群,实现自身业务稳健发展。基于这一发展模式,就必然要求省联社应在遵循市场原则的基础上通过机制的联结、服务的联结、产权的联结,为法人机构提供比当前更有力、更优质的金融科技支持。

因此,建立省级金融服务公司强化对农信社服务就变得十分必要。一方面,可以进一步发挥市场化潜力,全面整合省联社现有的科技、人才、运营等资源,节省县域农信社各类运营成本,提高金融转化效率;另一方面,借助金融服务公司越来越齐全的业务种类,为农信社小法人开拓多元化金融,提升市场竞争力提供了可能。

一是组建金融服务公司。目前,省联社当前运营中最大成本即是科技开发成本,且随着系统提升投入加快,省联社当前机关型的非市场化科技开发体制越来越暴露出效率低下、成本高企开发的弊端,已不能完全满足农信社日益增多的个性化需求。因此,建议整合当前省联社的科技资源、资金清算、电子银行、互联网金融资源,建立省农信金融信息公司和科技服务公司,以商业化模式为县域农信社提供金融支撑服务,有条件的还可以向农商银行参股的村镇银行等输出相关服务。

二是实现多元化金融服务。通过购买、申请、参股等形式,不断丰富资产管理、互联网金融、融资租赁、保险、信托等金融牌照,建立省农信全牌照体系,可由省级平台运营也可通过金融服务输出形式,使全省农信均拥有全牌照体系,以便各县域农信社创新各类金融产品,进行专业化运作,丰富行社金融业务,打造全国一流的农村金融创新服务平台,真正实现“小银行大平台”模式优势。(浙江桐乡农商银行 方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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