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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16-03-17 15:54:29     文章来源:原创     点击量:3428
雪落有声

雪落有声

 

文/代义国 湖北省监利县联社

 

  对于雪,我从不单纯地把它看作是自然界的一种现象或是一种聚水成云、凝雪而落的简单事物。在我眼里,雪是生命之水轮回时盛开的花瓣,是季节苦心孕育的珍宝。雪的出现更具有诗性的美,更接近生命的实质,更能让人品味出一种白、洁、净的质感,一种晶莹剔透、轻柔飘逸、高贵圣洁的品格。

  这个冬天是从我眼睛里开始的。西北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浓浓秋意正如火如荼地铺展时,一阵自边塞而来的朔风便把秋天刮走了,剩一地落叶在风里乱舞。蓝色的天空霎时蒙上了冬日的阴冷,压着一股愈来愈冷的气流,天马行空地驰骋在天地间。终于,在某个夜晚,一片片雪屏声凝息地划过夜幕,蹑手蹑脚地飘了下来,像是可爱的白色精灵。清晨,大雪停歇,喷薄欲出的红日在地平线上低徊,像要出阁的新娘面对盛大的婚典时羞红的脸。不多久,红日缓缓攀升,红彤彤的光晕撒满雪原,把洁白的雪染得色彩斑斓,亮晶晶的,直入我眼帘。

  每逢落雪,我的心情便会因雪而轻盈许多。掬一捧雪在掌心,凉丝丝的,顺着掌心一直洇到心底,顿失了浮躁,只觉着周身清爽,极想在雪上漫步一番。目所能及的是雪,近处的屋顶、墙垛和白杨披上了银装,一改往昔的浑浊和呆滞,招引着我的目光。那一株株修长的白杨在雪地里立着,它们的每一根枝梢、每一段树桠都裹上了毛茸茸的雪絮,静静望去,疑是天宫仙女飞临凡间,不禁令人浮想万千。远处的山岭和荒原早已白茫茫一片,曾经的蛮荒被一种纯色的空旷所覆盖,先前的皱褶也被神奇的雪一一熨平,使人如入童话世界。

  我一直深信,荒原才是雪真正的家园。楼宇之间的空隙太窄,日夜不息的喧嚣太密,人们的浮躁和漠然太多,而雪是需要静的,需要静来承接它的美,需要静来等待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盛开。因此,在城市里看到的雪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而是有着雪的外形却无雪的灵性的水。在荒原则不同,雪的声音会如音乐般飘荡在人的耳畔,会让人感到那些柔软而冰冷的雪正在举行一个没有主客之分、轻松愉悦的盛大庆典。它们缠绵悱恻、纷扬相牵,在这里,生命褪去一切伪饰,消除一切杂念,裸露出最真实的灵魂,唯留沉静与感动。

  在荒原看雪,人凫都可入诗。雪花或柔情万种、摇曳多姿,或轻盈飘游、珠帘漫卷,它轻盈的体态、优雅的身姿和不沾凡尘的圣洁幻化成诗的骨血,超脱了物我两隔的界痕。在广袤的荒原上,雪花合奏着不可捕捉的声音,是歌唱、是轻吟、是喁喁私语、是莞尔一笑赏雪与听雪相比,我更乐意听。飘雪之时,用心聆听,那纷纷扬扬、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雪便与狂荡不羁的风声一唱一和,组成奇异的多声部的音乐盛会。这声音来自于雪花本身,来自于它浸润着诗性的骨骸,来自于我们对美的向往和对情感的珍视。当然,被喧嚣和忙乱遮蔽的思想是浮躁的,用贪欲和媚俗培植的情感是冷漠的,自然是难于听到雪落的声音了。其实,对一个人而言,能听听雪落的声音是幸福的,而独步雪原倾听落雪更是一件极美的事。

  听雪之时,如听一位艺道高深的琴客于优雅自如间玉手抚弦,缥缈之音若有似无。千里雪飘,浩淼无涯,天地相合,无数飞雪笼罩大地,在荒原上染一派纯纯的白,一片裁剪不来的洁。临雪独立,静心谛听,那些浓密的雪便如秋夜虫鸣,在心叶上吟着舒缓的曲调,缠绵不绝;似无边天籁,一重重地来,又一层层地去,经久不息;若花蕾欲绽,一片花叶牵动另一片花叶,一朵花蕾唤醒另一朵花蕾,不觉间,所有的花儿都笑了。

  朔风起,静立窗前,看大雪纷飞,听落雪有声,让一颗诗心在尘世的沧桑中此生不老。

  2015年冬于兰州

文章来源:节选于《中国农村金融》杂志,2016年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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